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杭州12345话务员成为异乡老人依靠的那束光
发布时间:2026-06-01


“您好,杭州12345,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?”

杭州市12345市长公开电话(后简称12345热线)的接听席上,话务员郑鑫像往常一样接起电话。

电话那头,是一位老人的声音,疲惫、低沉,甚至有些语无伦次。

“我们……出了车祸……老伴动不了了……”

透过电话,郑鑫感受到了老人的无助,自己的心也被一点一点揪起。

整整40分钟,她耐心地听,一点一点地问,一点一点地捋,终于拼出了事情全貌。

 

郑鑫接听12345电话 受访者供图

“这事让我赶上了,就不能不管”

接到这通电话是在4月22日晚上7点44分。电话那头的老人姓白,已经70岁了。

“大叔和爱人马阿姨自驾来的杭州,开的是刚买的新车。”郑鑫从老人的话语间得知,老两口从北京到杭州,一路都很顺利,也很开心。

转折发生在4月19日。

当天,白大叔和马阿姨结束了杭州的旅途,准备返回北京,岂料在高速上发生了追尾事故,“他们是三车事故中的中间那辆,后车的责任。”

从事故发生起,茫然和无助就伴随着老两口。

严重受损的车辆被拖去了4S店,预计维修时间需要十余日。“注意到他们是老人,事发时的各方都劝他们去医院看看,但当时两人觉得身体还行,就打算先去找宾馆住着,等车修好了尽快返回北京。”

连宾馆都是由4S店的工作人员帮忙定的,不贵,120元/晚,一口气先定10天。

谁承想,第二天马阿姨的病情加重了,“阿姨本来就有些身体残疾,到第三天更是躺在床上动不了了。”

在杭州无亲无故的老两口,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办了。再加上几天下来,身上的现金也不多了。

情急之下,白大叔拨通了12345热线寻求帮助。

第一次遭遇这样的事,头脑一片空白,电话里,白大叔连自己所住的具体位置都说不清楚。

“躺在床上再也没人管,人没了怎么办?”

这句话,让郑鑫鼻子一酸,也让她在内心做了一个决定,“既然让我碰上了,那就我来管。”

在慢慢引导下,郑鑫要来了酒店地址,并坚定地告诉老人:“您别急,明天一早,我就来找你们。”

 

老两口在医院受访者供图

“那一刻,我是两位异乡老人的唯一依靠”

挂了电话,已经是晚上8点多。

郑鑫那天是晚班,零点才下班。回到家,快凌晨1点了,但她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
第二天一早7点30分,郑鑫的身影出现在酒店门口,这是她和老人约定的时间。

推开房门,她愣住了,马女士躺在床上一动不动,嘴里发出低低的呻吟。

白大叔则坐在一旁,满脸无助,房间还放着豆奶、骆驼奶粉等吃的,都是老两口从北京带来的,也是他们这几天的食物。

“这不行,一定要送去医院,不能再耽搁了。”在经过初步了解之后,原来老两口迟迟不去医院,是因为身上的钱所剩无几,而保险理赔因肇事方在外地,需个人先行垫付。

凭借在热线工作中积攒的经验,郑鑫快速理清头绪,并拿起了手机。

她联系高速交警,帮老人补充了受伤情况,完善了事故认定书中其他损失项目。

她拨打了保险公司的电话,一遍遍地阐述了老人的急迫情况,并问清了异地保险垫付的具体条件与流程……

最终,保险公司的理赔员确认,可以申请垫付、最高18000元,但前提是——必须先办理住院。

为此,郑鑫和白大叔立马赶往最近的浙江中医药大学附属第二医院,“当时正好有病人在办理出院,空了一张床位,立马就叫了120,把老人送过来。”

在医院,郑鑫还逐一收集住院手环、病床照片、影像报告单、身份证、医院收款账号等材料,传给保险公司确认。

这完全不是郑鑫的本职工作,但她知道“那一刻我就是这两位异乡老人唯一的依靠”。

从早上7点半一直忙到下午1点半,电话几乎没有离开过郑鑫的手,“因为下午还要上班,确认了老人可以入院之后,我和白大叔说了一声,就先走了。”

离开的时候,白大叔一个劲地道谢,那一刻郑鑫感觉他身上的无助感消失了。

 

收到锦旗受访者供图

“力所能及帮助大家,是我们的准绳”

随后几天,郑鑫仍像一位“编外家人”一样,持续跟进着4S店的维修事宜,把能想到的困难,一件件揽过来、一件件办妥当,“阿姨主要就是骨折,中间我去医院看了几次,看到她慢慢好转,挺开心的。”

4月26日,白大叔将带着一面锦旗和一封情真意切的感谢信,来到了12345热线。

锦旗上写着“赠最美杭州——最美之花——献给12345热线郑鑫女士。”

此时,郑鑫做的事情才被大家所知道。当时,她正在从杭州返回山西老家的路上,“(收到锦旗)很意外。其实,这件事会发生在12345热线每一个话务员身上,力所能及帮助大家是我们的准绳。”

五一假期的尾巴,老两口踏上了返京之路。

这两天,郑鑫还收到了老人的短信,说想给她寄一点特产,但被她婉拒了,“心意我领了,希望他们有机会再来杭州,我请他们好好玩玩。”

作为一名90后,郑鑫加入12345热线已经一年有余。

日常经常能接到老人们的求助,不少都是很琐碎的事,比如燃气灶的电池怎么换、骨折了舍不得去医院等等,“就拿白大叔来说,他虽然用的是智能手机,但并不太会用,保险的流程连我沟通起来都很烦琐,跟别提他们了。”

这次的事,让郑鑫更加坚信,“我们的每一次解答,都有可能成为电话另一头的光。”

采访结束前,我问郑鑫:“这次,你不怕万一出事、担责任吗?”

她想了想说:“当时没想那么多。我只知道,如果我不去,他们可能真的没人管了。”

 

 

 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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